照片来源http://bbs3.news.163.com/bbs/photo/93970974.html

今晚先是看诗人艾青之子艾未未的博客http://blog.sina.com.cn/aiweiwei,觉得这个胖子非一般中国人,敢说敢言敢评,是其特点。他与一般的名人之后相比,显然是个另类,有人骂他“反华”,这骂的人未免有浅薄之嫌。我不想参与对艾的评论,但艾给我的印象是,艾发表议论的立场和所站的高度,非同一般。他有留洋的阅历,有10几年海外生活积累,他打小看到了“雪落在中国的土地上”,一定吟诵过他父亲的名句:“为什么我的眼里满含着泪水,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”,他身上流的是中国血,但他放眼西方,知道的多一些,现在则是在中西对比的背景下看中国,所以,他审视的力度想必比一直呆在国门内的人要大些。 下面是艾未未接受德国杂志访谈时的一段对话(引自艾未未博客):

德国杂志:现在回过头看,让中国主办奥运会是个错误吗?

艾未未:当然不是,试图孤立一个拥有13亿人口的国家是没有道理的。为了共同发展,我们需要和西方世界交流和对话。但是西方国家别自认为,让中国主办奥运会是送了中国一份大礼似的。

国人不难发现,这个胖子并非一直在说中国的坏话。相反,正是他的正直、真诚、勇敢,才博得了不少人的赞同。是的,他的好多话,正是小老百姓们敢想不敢说的。艾是尖锐的。

艾未未令我深思,唤起理性。可是这一组照片却引得我泪如雨下(http://bbs3.news.163.com/bbs/photo/93970974.html)。本来我没想哭的,可是汶川百日祭,让我没能控制住眼泪。猛然间我发现,个人际遇中的种种不幸,在汶川惨状的对比之下,瞬间矮小化了。在大悲大难面前,在令生命个体无能无力、孤苦无助的自然灾难面前,我们个人的种种恩怨、得失荣辱,又算得了什么?

由这泪水,我想起近年来的几次往事。2004年8月20日,在经过百里挑一的筛选后,我被通知到广州某贵族学校报道。经过人困马乏的30个小时在火车上的憋闷之后,我拉着行李箱,睁大好奇的眼睛来到了那家贵族学校的门前,一位靓女主动上前问我要去哪里,并主动象奥运会礼仪小姐一样在前面带路,一直把我引领到学校早已为我安排好了的职工宿舍。虽然陌生,便她甜蜜的笑容还是差点全部打消了我一路的疲劳。后来我才知道,她原来是我的亲密同事,负责招生宣传,属于窗口服务的那种,难怪怎么看怎么象礼仪小姐,一举一动都那么有杀伤力。更值得回忆的是,后来单位调整宿舍,我和靓女成了邻居,同在三楼。夜晚,我在屋里看书或上网,门口要是有节奏鲜明的高跟鞋声经过,那一定不是别人。有时她会隔着门问候我:“漠漠,还没睡?”我就开开门跑出去,陪她在走廊上站一会,看夜色下的南方天空,看朦胧中的大王椰子树;当然有时也要聊工作,虽然大家都不情愿。交流完全是出于主动和自愿,目的是为了把工作干好,是为了单位,也是为了自己。某夜,高跟鞋声又响起,接着靓女来敲门了,说:“漠漠,我的钥匙锁在屋里了,我进不去了!”想想半夜三更的,再打电话找后勤有些不现实,靓女问我能不能从阳台上爬过去。我先是说打小就有恐高症,我要是掉下去摔死了怎么办。我说,摔死事小,失节事大,说不定第二天就有传言,说我半夜爬阳台想上靓女的床呢。这岂不毁了我半世英名!想想,那我就真的因“风流”而“做鬼”,而不是“做鬼也风流”。靓女就笑,然后嘱咐我小心点,没事。于是,在那个月黑风高夜,为了一个女人的幸福,我不顾小命,冒着生命危险,从我的阳台爬墙而过,进了靓女的小屋。更令我没想到的是,当我从里边打开她的门,靓女激动地从门外冲进来,一下子不容分说地紧紧抱住了我,灯都没来得及开。我顺势抱了抱她,完全是庆贺她化解了困难,又可以安然入梦。

要知道,那时,她的肚子已经隆起,怀上了,不是我的。她是广州人的媳妇,属于标准的“外来媳妇本地郎”。我对孕妇,除了尊重和照顾,还是尊重和照顾,难怪她那么感激。

2005年夏天,我从山东回到广州天河某小区七楼的一房一厅,面对空荡荡的房子,满眼都是儿子活泼可爱的样子,种种亲情回忆瞬间历历在目。想到我为了发展,为了不枉来世上一遭而离乡背井,而不得不忍受亲人离散遥相望的痛苦,我泪如泉涌;前几天,我送儿子上火车之后,回来又一次面对空荡荡的屋子,又一次泪如雨下……

有多少次欢聚,就有多少次离别。我渐渐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了。欢笑与眼泪,和汶川相比,都算不上什么。汶川,你令我坚强了许多,大度了许多!也许,这就是传说中的日趋成熟?